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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戰戰兢兢的心情下到前莒光連隊 333B 1C, 由於丁連長（沒錯！就是 205 兵器連路人甲學長的丁排）特重 5000 ，加上 333 營剛整訓完，正處全連 5000 滿百的顛峰，所以連上學長總是告訴我們「 5000 若跑得好，人生是彩色的；5000 若跑不好，人生是黑白的」。6 P& O( I& `2 x
; f; W3 [& e1 d% Z% G# G當時連上所謂的 5000 跑得好，指的是連上每一個月會有一次正式測驗，去鄰近的敝連整訓前駐地東山營區測 5600 公尺，跑進 21 分整以內有一天一夜的榮譽假可放，且不分老菜；而所謂的 5000 跑不好，指的是在東山的場地跑不進 22 分整的滿分標準。這個標準比一般的滿百標準稍高。" G2 D" }. W* ?8 w2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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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校運會時曾在學校的標準 PU 跑道跑出 21 分半左右，且在營部接受體能銜接時，俺的 5000 是可以穩定跑進滿百標準內的，所以當時其實並不會怕測 5000。但要在加長的距離裡面跑進 21 分整，坦白講，我自己並沒把握。4 ?2 P3 N2 Q9 W/ P' X
5 d; y: @; R1 x) {* T% t+ x照慣例，新血下到連部第二天一早要由負責教育訓練業務的學長持碼表非正式地測一次 5000，並立刻將成績報告給連長。龍園的場地跑下來印象中好像是 5300 公尺，我跟同梯在測驗當天都有跑進 22 分整內，所以我們暫時鬆了一口氣，負責教育訓練業務的學長也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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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Q5 w( t; a3 U很快的，一個月一次的 5000 公尺測驗即將到來，所有整訓過的老鳥也虎視眈眈地磨刀霍霍向豬羊。為了要過彩色的日子，俺也很積極地利用機會做一些以前體育課時所學過的拉筋、柔軟操，按摩等消除疲勞的準備。甚至，準備得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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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3 w& H( G* V- A話說，測驗前一天晚上，俺被安排站一哨 18∼20 的勤務。為了讓雙腳有更充分的休息好在隔天跑出好成績，想說反正晚上在崗哨內沒人看得見，所以俺就開始在崗哨內有限的空間中拉筋做柔軟操與按摩，後來乾脆冒險抱著槍坐在崗哨內的地上休息。結果，被 19∼21 勤務的士官與學長在上哨途中繞過來突擊檢查時發現。想也知道，這種壞消息一定傳得特別快，很快地連上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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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1 z9 o, D; @% ~1 T2 @/ o C) |下哨後回到連上，所有老鳥看到我的表情彷彿告訴我「媽的！你這個死菜鳥！才剛下部隊就給我偷懶，你他媽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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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o u. m& d照慣例，只要有二兵出包，21：00 晚點名後的梯次操份量就會加重。由於壓超過四百下之後俺也沒繼續數下去，所以俺也不知道到底壓了多少下俯地挺身，反正就是很多下就對了。換句話說， 當時所有二兵都被俺連累了。/ k/ t" H1 Y, }/ \+ `8 p: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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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次操完了，俺拖著發抖的雙臂回到寢室，同寢室的幾位 483 大同梯大專兵學長早已經臉色發青點著煙在寢室等著。
) U& D% c8 @6 |9 O5 [4 y- i5 k某位長得很像陳松勇的 483 「包仲」學長嚴肅地喝令：「坐下！」
+ A1 c& P* r% C" n9 E俺照學長指示坐在床緣。8 d6 V4 D/ `4 [! s) z( t9 j
483：「你要知道，大專兵普遍在體能上很被看不起，人家都說我們是大專豬。要是一年前，我們出像你這種包，一定被修理通宵修理到沒得睡。」
: g9 F+ b& x/ z+ F俺一驚，心中暗叫不妙。! S' m7 w. |% L8 b! B& W
483：「你說，為什麼要坐在地上？」
7 Y- n# O2 q1 P- n6 C俺據實回答：「因為明天要測 5000，我想拿好成績，所以找機會讓雙腳休息。」
H2 W: N" t! Z) q. u483 學長一聽停頓了大約 5 秒鐘，再度開口：「我們 48X 的大專兵們在當初被操得要死時曾立下宏願，不再讓你們這些大專兵過跟我們當初一樣被瞧不起的苦日子。」
8 z M) G( D, n: ?6 M483 學長吐了口煙，說道：「你今天出的包，我幫你頂了。如果有其他士官或學長問起，就說你已經被我修理過了，他們應該不會再為難你。既然你今天雙腿休息過了，明天 5000 若沒給拎杯跑出像樣的成績，你就給拎杯皮巴緊。知不知道？」( E4 S, a) l7 L' f# y- R& H5 i
俺喜出望外，但又必須故做鎮定：「是！謝謝學長！」
" P8 d; R1 N, {( N# [另一位 483 學長「包天」好心地補充說「如果沒把握，拼死也要緊跟著管教育訓練業務的 "包諺" 學長，他是我們 48X 五千跑最快的大專兵，只要 5000 跟他跟得上，絕對可以跑滿百。要不然那個誰誰誰也很快，反正你死也要跟緊這幾個就對了。」 1 ]9 d# N; g) v1 S0 j5 ]/ f1 l#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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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其實很難睡，翻來覆去的。心想，如果真的能跑出榮譽假，應該可以讓行情止跌，但萬一沒跑出能對 483 學長交代得過去的成績，往後日子可難過了。1 u$ i5 u; X+ a+ q7 ?: x.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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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在胡思亂想中天亮了，全連搭乘悍馬車帶往鄰近的青山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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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U) L; e+ f* \/ U& Q; W) V在極大的壓力下，由於知道這次測驗主要是看個人成績，不會要求要全連維持方隊通過終點，所以在起跑前幾秒鐘我很快地決定再次冒險，不去追隨連上主力的配速，而依自己的配速習慣來跑。我的配速習慣是一開始絕對不衝，盡量保持速度的穩定。所以當哨音一響全連大部分人都爭先恐後衝出去時，我處於落隊狀態，有些學長在起步超越我時邊罵說「X！死菜鳥！跑步不行還敢偷懶！」.../ s9 |' V- G: O8 A6 f% m! Q6 P
但我知道我的速度很穩，最低限度也不至於跑不進 22 分整的最低限度標準。俺沿途一個一個超越回來，進入終點在望的最後一段直線（距離也許約有兩百公尺吧！）時，跑在我前面的人已經剩沒幾位了，這時心想「是紅是黑就看這次了，拼了！」邁開大步，加速雙腿的擺動，以跑四百的速度將所有真氣灌注在這最後的 200 公尺，並壓線。最後成績公佈，以 20 分 56 秒，與連上跑最快的學長（綽號叫蔡銘）並列第一。 J% K) w* V6 {+ N& s
7 J% V, l7 z* e, B: {* A0 c( j就這樣，俺拿到了下部隊後的第一個榮譽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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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幾位在最後關頭被我超越的學長跟我說「學弟優秀哦！在莒園就算是看兵器連在測 5000 ，在最後衝刺這段也不見得每一位都有你這麼快！但是拜託下次別再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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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G0 I" J2 o+ B' B敝連在當時 5000 跑得好的，除了一天一夜的榮譽假之外還有項不分老菜的福利，那就是有一段時間（好像大約整整一個禮拜的樣子吧！）晨操可以免跟部隊一起跑 5000 而去作幾乎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補睡回籠覺、發呆、寫情書、抽煙、吃檳榔... 皆可）也免公差，享有跟待退老兵平起平坐的待遇，直到二十多分鐘後部隊帶回來為止。; M# }2 e3 d# I# r4 q T7 t
而那位與我同時抵達終點的蔡銘學長也是在測驗第二天早上跟我一同享受這段無事一身輕的福利時間，蔡銘學長英雄惜英雄地建議我把中心發的布鞋淘汰掉，另外於休假時自行到外面買一雙色系接近但好穿一點的鞋，如果有人講話的話就說是他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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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出包所造成的風暴，也就此劃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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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_3 M4 P! l) q一直到現在，俺還是非常感謝幾位 483 學長當時替俺扛起出包的壓力。 / V& N- Q) e. i3 X9 P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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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大概算了一下，假設 5600 公尺以等速跑出 21 分整的成績，那以一樣的速度來跑 5000 公尺成績應該是 18 分 45 秒左右。而退伍 10 年後的現在，這樣的時間只夠俺跑 3000 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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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後由 sbwu 於 2006-8-29 09:40 編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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