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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兵學校候補軍官班考試之後,繼續回到公館參加國軍政治戰士集訓,雖然對考試成績有些信心,卻沒有太大的把握能被錄取;擔心萬一錄取到憲校報到時,要檢驗高中畢業證書,我拿不出來。
8 s6 i, h# \) b d, m9 o3 p$ R大概在考完試後一個月,團政戰處長徐夢熊中校如常蒞臨督訓,當面恭喜我錄取憲校候官班,將錄取通知交到我的手上,並交代待報到前到團部辦離到手續。
7 k e8 d3 ~/ k5 c處長離開後我仔細看了通知單內容,上面沒有檢驗文學校畢業證書條文,原來我是以志願留營士官兵身分報考,拜集訓之賜政治學科居然考了滿分,第二天我就趕到團部辦理手續(薪水銜補單、離到證明書、差假証),然後回到連部辦理退伙並跟長官、同袍辭別,帶著長官跟同袍的祝福,開始長達廿三天的休假,報到後接受一年四個月的軍官養成教育。0 z; E' D' ]" x% @: G v$ J
當時憲兵學校在今新北市三重區正義南路上,校長是丁挽瀾上校(少將升退),學校裡有以下班隊:2 O3 m2 E# J2 C1 \4 x
高級班:那個年代上尉要通過晉等考試才能佔少校缺,並接受高級班教育才能晉升中校,受訓軍官不開缺、不帶官階稱學官,週末例假日循例放假趕回上課即可。2 V/ L W3 L& V
初級班:官校正期畢業軍官、政戰正期軍官分配憲兵單位服務,兩個月短期專業教育班隊,待遇同高級班學官。6 Y9 K/ V9 V8 d" u) M' L
候補軍官班:% d& I6 B8 Y$ l: p
在大陸時期極少數黃埔出身憲兵軍官,多是以學生隊自行培訓為主幹,如陳毓亮、施光宗、何承先、周漢成、史威林、梁陪荷等將軍。9 _6 J- {- [2 A& E; R4 k) Q+ D* m
政府撤退來台後,由憲兵資優士官招訓了兩期儲幹班(其後配合教育部學制改為專修班),汪希陶將軍就是專修班第1期學長。5 d3 B$ I: F( O( F- g- {) m7 d
儲幹班之後改為候補軍官班,1~9期招考對象為憲兵資深中士以上士官,畢業後原階回原單位待命候補,有少尉軍官出缺才依畢業成績派任,前期許多學長畢業後兩、三年才任官。; I& G& j+ v: G$ f: E) C2 N3 I% y
民國52年陸軍官校正期生開始分發憲兵單位服務,但每期只有少數名額,憲兵部隊基層幹部缺員日趨嚴重,第十、十一期士官錄取率人數不足,所以開始招收高中畢業社會青年合併成班,畢業即授予憲兵少尉官階,從此候補軍官名詞就成了絕響。1 l: z U% }, f! y" r
自此以後招收高中職社會青年,憲兵軍官培訓改為專修軍官班,為延續憲兵軍官養成歷史,將儲幹班、候官班通通改為專修班,因此第一期就序為專修十四期;專修班改招社會青年後,阻滯了軍中資深士官當官的出路,為了撫平這個情緒,特別為這些資深士官加開專修20期乙班。
% {" g! n% L& u$ D! I3 h0 k士官班:預備士官班是由憲兵各團、營、連遴選高中畢業充員兵,到學校接受短期士官教育,回原單位升任下士或借調憲訓中心擔任教育班長;常備士官班則召收社會青年接受半年教育後,分發各部隊逐級晉升為班級幹部。* F5 }8 D( p! E: o
外事憲兵班:當時美軍協防台灣及海外美軍來台度假,考選英文程度佳軍、士官受訓,畢業後不回原建制單位,派北、高、基隆地區憲兵隊(不隨同部隊移防),協同美軍憲兵處理美中軍民糾紛案。
! v% q( q/ l! ^8 d刑事調查軍官班:憲兵調查隊尉級軍官、營級以上情報官,或部隊待調調查隊儲備軍官,不開缺待遇同學官。
j) x8 m A9 j; y我們這一期共有45位同學,成員相當複雜、年齡相差很多。* |: r! {) u; V, h# E
有推薦保送入學的專業准尉(一條白槓)四員,其中士林官邸侍衛官三位,湖口裝甲兵變有功向姓中士破格晉升准尉一員。(年拎都超過四十) }/ J" K1 [6 b2 C) I, r0 r
透過考試入學資深上士十員、中士七員(平均年齡卅五);志願留營升下士九員、二等兵只有我ㄧ個。(平均年齡廿四)
- |/ G9 ]( p/ Y社會青年十四員,多數是抽中海軍陸戰隊而考憲校,其中最年輕徐姓同學高中剛畢業剛滿18歲。(平均年齡約廿歲)' ]6 \* T2 n. i2 N
四十五位同學編成兩個區隊六個班,准尉及資深上士兼各班班長,其他資深士官兼副班長,其餘同學分散編入各班,我編入第二區隊第五班;楊同山中校任隊長、張憲祥少校為輔導官,第一批新制陸官憲科軍官江昭麟中尉(中將副司令歿)、汪X崑中尉(上校轉東吳大學軍訓教官)分別擔任一、二區隊長。0 i7 D+ l9 n, Y- \7 ~' A- v
前期教育就像新兵入伍那樣訓練,如單兵、班、排、連操課、戰技、體能訓練、內務整理等,這些基本動作對資深和留營的同學都司空見慣,十四位社會青年同學剛進憲校一時還難以適應;還好這些資深中、上士同學沒有兵油子氣,兼班長或副班長職,都是同學也擺不出官架子,視那些年輕同學如親弟般的呵護照顧,會利用課餘時間加以個別輔導,老少同學處得極為融洽,從未發生過怒目相向傷感情事件。
" e# y8 D9 S a9 Q! A7 ?後期教育以教室授課為多,不外乎政治、軍事(連排攻防作戰、各參作業)、憲兵勤務、法律常識、刑案調查等課程,沒什麼值得在文中高談闊論的。
# h1 j0 L& W$ w( B: g" |3 Y. P2 q0 ^就我個人受訓過程而言,已經通過16週嚴格新兵受訓,又接受過國軍政治戰士大考集訓,操場操課和政治課程自然是游有餘刃,只要專注均是各參作業、憲兵各種專業課程就夠了。6 o( v! q! u; T
因此,在憲兵學校一年四個月的養成教育,我不感覺到有太多的壓力,至於同學之間所發生的故事,只要當過兵的大多雷同,筆拙就不在此贅述現醜,謹就這段時間印象深刻的事情撰述參考。% n0 w) {' a/ E7 X' K' y# a
薪資:由於我們這一期同學,有准尉、資深士官、志願留營士、兵和社會青年,因此入校後前後期薪水各有不同,前期大約是:
) y7 E+ ^. u, y% J# ^准尉、資深士官、志願留營士、兵薪資照原階支薪,但因受訓開缺少了班、排附領導加給,這些老同學並沒有抱怨,只是以「誰讓自己想當官」自嘲,我雖然該陞一等兵但還是領95元;社會青年同學未取得憲兵專長,每月領二等兵75元薪水(他們有家人支持,不在乎)。/ m% A7 D7 n$ g# u
後期專長教育至畢業支中士薪,社會青年同學尚未取得憲兵專長,薪水大約是220元,我的薪水從95元跳升到240元。資深同學薪資並沒有變動。' Y: r+ b- S0 G9 v6 ?
當然還有所謂學生加給20元,但這筆錢並不發到同學手裡,由校部統一管理運用,或加菜(每天早餐一個蛋)、或留作畢業紀念冊、紀念品之用,在後期由學校為每位同學,特別量身訂製一套凡尼丁軍便服,就是在學生加給項支付。
' ]+ V5 o$ a; n! f, H7 l* m/ ]受訓前期最是消耗體力時期,學校內福利社是唯一營養補給站,資深學長要養家活口,少了領導加給已是捉襟見肘自是少去,我的家裡經濟並不寬裕,能吃個3元的水煮蛋都是奢侈,實在是餓得不行最多花個1元,買碗陽春麵騙騙肚子就滿足了,倒是社會青年同學有家裡接濟是福利社常客。! {; h3 S6 C, [! r
休假:* _& R/ Y2 R: q$ f+ ^
受訓前期星期六上午課後,結婚有案的學長就離開學校回家探眷,星期一早上週會前返校報到就可以了。沒有結婚的同學不管老少,星期六下午都一律留在學校裡,白天整整內務、擦擦槍、或到戰鬥教練場割割草,晚上則到康樂室打打彈子、看看電視或喝點小酒打發時間。
* k& W6 P u7 m( J' f* v星期日早餐過後,8點中集合檢查服裝、儀容後開始放假,訂晚上9點前歸營並晚點名;當時我的父母住中部海邊鄉下,路途又遙遠往返時間又不夠,通常只到學校附近天台電影院,看個勞軍電影就回學校看看書、寫寫信來打發時間,偶而也到市區漢中街走親戚。4 \- ~; v1 N* P' y& Y& S# j7 A, n
後期教育每星期六下後就開始放假,拜資深同學之福,每月個月發餉後第一周有一次大週末,就是星期五下課後就開始放假,星期一週會前趕回學校就行了,之後我逢大周末才回家省親一次。7 y4 [' q9 C) v" u/ }" C! U, y- t& S
伙食:
6 A. u8 ^6 ~) g0 k( m' N早餐不外乎稀飯、豆漿、饅頭、白糖、腐乳、醬菜,我們這個因為有學生加給,早餐多了一份荷包蛋;午、晚餐固定是葷素三菜一湯,午餐必定附有水果。每個月底加菜一次,這些都是部隊伙食常態沒什麼好談的。但有兩件事讓我至今難以忘懷。$ H" F! s4 Y3 c9 b
為讓學生體驗作戰時缺糧的感覺,每週不定期中午會有一次戰鬥餐,食物是乾硬冷饅頭、炒米、炒麵粉,佐以酸菜白開水果腹,偶有軍用戰備餅乾即是美食,校方刻意安排下午連續出操,又勒令校內福利社拒賣食物給我班同學,餓著肚皮操課又期待晚餐的心情,豈是沒有經歷這種訓練所能體會的,後來都學聰明了,背袋裡偷塞餅乾休息時偷吃。0 w7 u' ?1 X. C9 U
農產品滯銷由部隊、學校、監所消化是常態,記得民國54年間就發生香蕉滯銷問題,軍人之友社出面購買大量香蕉勞軍,除午晚兩餐水果都附香蕉取代其他水果外,在校受訓學員生每個分隊(班),都分配到一整簍的香蕉,光看到寢室裡堆滿六簍香蕉就犯傻;區隊長江中尉更是惡整,哪位資淺同學稍微被挑到毛病,就罰吃二~三根香蕉做逞罰,有很長的一段時間看到香蕉都感到噁心。
- N" u' i# u% x6 g4 Q一年四個月的軍官養成教育,就這樣糊裡糊塗的過去了,畢業由校長劉罄敵將軍親授少尉官階,從此踏入憲兵軍官行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