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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79年10月1日到慧敏營區報到的。當我收到入伍通知時,我心裡打了一個如意算盤,因為10月10日很快就到,表示我一進去當兵,馬上就可以放假了。我記得我媽媽送我到火車站時,我還很開心地對她說:「媽!放心,我很快就會回家了!」沒想到,國定假日就是憲兵的戰備日,一律停休,從入伍到退伍都是如此,這是當憲兵的宿命。3 W9 L6 }4 F: T: ]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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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報到第三天吧!什麼狀況都還不清楚,我們就穿上了鎮暴裝,開始練習鎮暴操。穿鎮暴裝是很特別的經驗,身體被包得緊緊的,活動很不方便。接著要排鎮暴隊形,我是第一班,因此被派去拿盾牌,站第一排。第一次拿盾牌,覺得不算重,右手持棍,頭戴很重的頭盔,整體看來很像電影裡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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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開始教我們基本姿勢與隊伍行進步伐,我記得基本姿勢是左腳在前成弓箭步,左手舉盾牌在身前,右手持棍,整個隊伍一步一步往前,有時要用棍敲打盾牌,嘴巴還不斷要大聲吶喊,才練習不久,我就感覺盾牌越來越重,手腳都很痠,還要兼顧隊伍整齊前進,如果隊伍歪了,班長劈頭就罵。身體為了維持這樣的姿勢,非常疲累。剛開始班長還會讓我們休息,但後來練習時間越拉越長,休息很短,連喝水都變得奢侈。隨著日子越來越接近國慶日,班長與排長們更是發狂似地,天天早晚操練陣暴操。我記得快就寢前,才能脫下陣暴裝,上床時,全身是被汗水浸透的,我當時甚至好希望白天不要來,晚上能一直下去,無奈早上一睜開眼,馬上又要面對殘酷的陣暴操。; Z) ~4 t$ o$ n( T6 @$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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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基本姿勢與隊形熟練後,又開始練習不同隊形,這是班長們最愛玩的,我們穿著厚重鎮暴裝,拿著盾牌,不斷地隨班長口令變換隊形,真是累到極點。然後班長們又開始扮演暴民,口罵三字經,衝撞隊伍,我是第一排的,常常被衝撞到,一旦隊伍被衝亂隊形,又是一陣狂罵,不然就被罰穿著鎮暴裝繞連部大樓跑。其實我相信我們的隊伍一定很糟,究竟我們才剛入伍不到十天,怎麼有可能應付這麼吃力的操練。我萬萬沒想到,當憲兵居然還要鎮暴,還要這麼被折磨,當初的如意算盤,變成噩夢一場!- R9 k. s: N1 s1 [5 d% K) r
' j4 B+ K! \' C6 X" X. a3 F+ S還沒到國慶日,有一天我們就莫名地被載去林口體育館,後來我才知道,原來聽說可能有抗議活動,我們要去待命。班長說得一副很嚴重的樣子,好像我們隨時就要上場鎮暴,當時還覺得蠻緊張的。於是我們就全副鎮暴裝,全部緊緊擠在體育館內,雖然很不舒服,大家還是累到睡翻,我才瞭解到原來可以累到躺了就睡,即使可能隨時被拉去支援鎮暴,但能不操練,躺在那裡休息,覺得好幸福啊!$ y A# O0 @; W* l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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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十月十日,我們被載到某個軍事單位,在一個很大的會議室裡等,我心裡一直祈禱,千萬不要有抗議事件,否則我們就要出動了,讓我們休息一下吧!還好真的沒事發生,我們吃完便當不久後,就被拉回營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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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憲兵似乎不再支援鎮暴任務,而全部由警察接任。每當我在電視上,看到類似的鎮暴畫面,我都很替負責鎮暴的憲警叫屈,其實他們只是依命行事,為社會安全盡一份力,他們是無辜的,而且當中訓練的辛苦,若沒有親自體會,是很難想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