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煙抽的日子

說起抽煙，可能一半的阿兵哥都有很多話講，我也有些經歷，來與眾弟兄分享一下。
! q, J0 s$ w, B  k) M
, _2 t# y3 ?+ |- q; p" n: n記得一開始抽到陸軍，分到湖口〈新竹〉，上了車後，口袋還裝著一包剛開的七星，本來還想說一下車再抽個一根，之後就算了無遺憾的去當兵了。
8 c  L( s- \! A2 q
沒想到一下車就有軍官來『接車』，那時覺得心中似乎被賭住了，帶著未了的心願就這樣正式入伍了。

( x- Z$ \3 M) a* m0 N8 P7 u進去後，不出所料，果然來個絕地大搜查，又扮白臉又扮黑臉的連哄帶嚇，一堆人都很乖的『繳械』，而我也是其中之一，因為實在沒地方藏了，有什麼是他們這些老油兵不知道的地方？
4 f/ A/ I6 ?! O1 X
. g3 Q0 _, n/ ]自此之後簡直生不如死，尤其是剛剛操完，放鬆下來時，或剛吃完晚餐，一堆人同病相憐的聚在一起時，最慘的是早上想大便時，好像少了什麼。

0 R4 k8 R2 Z0 y" i8 B, d本來第三週要解禁，結果不由你不信邪，那週我不小心跨了槍，結果先是被餿水噴了全身〈丟垃圾時被垃圾車壓爆，我站旁邊〉，晚上洗澡時，因為每天都在搶，後洗的沒熱水！

一興奮之下，忘了水才剛燒好，也忘了先開冷水，結果當胸一束滾水就這樣落了下來，我當時也算福至心靈、天神保佑了，不知那來的反應，我竟然馬上拿臉盆往『重要部位』一擋，才免去了『清蒸燉小鳥』的惡運，想起還心有餘悸，不過半胸連手臂全部二度灼傷，第二天胸上的黃色水泡比我拳頭還大，其他大大小小至少百粒！軍醫又爛，一開始只是皮膚紅紅的〈因為是燙傷，不是燒傷，一開始看不出〉，跟我說沒事，叫我忍一下就好，連冰敷都沒有！我X他.......算了、這是後話，跟本題無關。
4 o& m. B+ O- y% u2 G- T
7 \7 n6 t4 x& m+ ?2 b" o3 \; K唉，本來那晚解煙禁，結果我痛到沒心情抽，其他弟兄好心硬賽到我嘴裡，我也是抽不知味。
9 i- G2 }, x% V- \# G0 {) W8 P
這是陸軍，到了憲訓後，雖然也是規定不能抽，但是連上士官都睜一隻閉一隻眼，只要體能達到要求，偷抽不要被抓，不要亂丟，就算了。
8 K, ]+ ^0 M7 D+ m. x
+ [3 u" }# y4 W- Z& r但就是有人白目，總是喜歡洗澡時抽，然後丟到下水孔，結果就堵塞了，後果當然是『七級黃埔大地震』啦！
; X7 X( X4 |+ l2 w3 z
  m: G( @; W* Q2 v3 ^那時剛好總統大選，阿扁又被噴子彈，每天除了體能訓練就是鎮暴操，結果我連齊眉棍都沒學過，當時風聲鶴唳，鎮暴操完全是『實操』，每天汗水像破裂的水管一樣流，可想而知，煙的需求量有多大，結果就這樣被禁了，有些厲害的有藏到沒被搜到的，也是一拿出就瞬間被刮分完，比『神鬼傳奇』裡的聖甲蟲還快！
9 S- Z/ [8 S. x* ]
當時因為要戰備，所以兩週沒放假，又沒煙抽，又每天狂操，還有，要站大門哨，當真是還要不要人活啊！
" e4 S. x% i/ e! }) S+ R& X: l( t
結果，突然有天來了消息說取消戰備，當天放假！所以鎮暴服收起！Oh my God!!當時真是興奮啊！當天晚上所有的人不約而同的不吃晚餐，全部倒掉，準備出去狂吃他一頓！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我只能說，慘不忍睹，心臟不好的朋友請勿看下去。
( [' g2 d6 L, C" T( H+ u# e
9 |8 E+ N; f% k7 {當大家換好便服，拎著行囊，排隊在門口，準備例行檢查行李，許多人的朋友親戚都站在外面，簡直人山人海，因為那時已快三週沒放了，又不被告知所生何事，一切機密，所以很多人都很擔心。

而當時門口就在面前不到十公尺，心中已飛到街口的7-11的工讀生的後面的那堆琳瑯滿目的那些香煙上，就算身上沒錢也準備好搶7-11了，所謂兵為煙亡......但是.....
' X0 G' r1 }: Y" w2 Z# ^
9 V. P! z0 ?$ Q' p5 \3 X3 F  z. ?( b  R唉，連上的士官長突然氣急敗壞的衝過來，大叫全部不要動，排隊回連上，我們當時還以為他在靠伯耍我們，還嘻嘻哈哈的，結果他大吼一聲開始開幹，我們才知事情大條了，心中一片茫然的回到連上，就像剛遭逢大變，第一步就是先不接受現實，那時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還存著僥倖，結果經過指揮官解說，才知突然邱X帶大披人馬圍攻總統府，全國憲兵人手不夠，才要我們這些新兵上，我靠！
: M5 g) H5 _3 v; F
9 e! s& E3 i8 ^7 v; {& l1 F當時真是草木皆兵，大家急匆匆的又去翻出鎮暴服，全中心的人馬準備好後到中正堂等，一等就等到十二點，因為要為了避開記者，偷偷前去，當時大家都又餓又累，因為沒吃晚餐，但都必不上心靈上的『悲痛』，本來已經差一點了就出去了，當真是造化弄人！

當時只想，只要給我一根煙，要我馬上反攻大陸都可以！
$ Z: O8 g, x; s* A5 m
5 o9 F5 L6 s2 G- s: k3 K好不容易捱到了國防部，當時已快凌晨三點，又下著大雨，一下車就被淋濕，鎮暴服又不能脫，到了裡面後，一進廁所，發現有一個大煙灰缸，裡面裝滿的煙屁股，噢！我們好像看到了十大AV女郎！管他什麼骯髒惡心，我們衝過去就點了起來！

不過國防部的人還真他X的摳，幾乎都是抽到快剩屁股，連個渣都不留！我們反而被搞得更心癢難搔！

之後那段在博愛特區的日子不想再提，那是另外一個故事了，總之，我這輩子沒對煙那麼渴求過，怪的是，這麼久沒抽，我煙癮竟然沒有淡退，反而更是強烈，也許是太執著了吧，不是說放下就放下，回想起來，就好像做了一場詭異的夢，有時已不知是真是假。

[ 本帖最後由 寧安 於 2008-3-11 11:42 編輯 ]

我當兵前其實不算常抽煙，大概只有上酒吧或唱歌的時候會比較頻繁吧。後來當兵的時候新訓其實還好，因為說真的不會很操，頂多就是很多公差，通常公差完，比較衝的同梯都會『試』一下學長，看他會不會讓我們打小蜜蜂或請我們抽煙，多半的學長也不會吝嗇，不過那些很衝的同梯最後都抽外島，不曉得是不是太衝了老天爺硬是要他們抽到外島去看海。
' s0 L. R& l# e2 A0 T. h
  j' e. Q7 e& w# y+ d7 H        滿懷期待的進入憲訓，那是一個下雨的晚上，林口憲訓中心的十月十一月天氣勢很不穩定的，第一件事是分單位，第一營接兵，分到不是到三連就是四連。第二件事就是繳出所有的違禁品，煙絕對是頭號戰犯。我那時煙癮不大，所以離開新訓的時候也沒帶煙，沒差。不過接下來的日子就有差了。如果是晴天，早上跑三千，加一堆體能訓練，對我這種揮霍身體四年的大專兵來說，剛開始真的痛苦，這時候就發覺『煙』才是阿兵哥最好的朋友，偏偏頭一兩週都沒的抽，也沒有同梯敢衝（偷抽煙），所以大家就等啊等，等到連長說解禁才開心一點，不過我們比四連晚了快一週，讓當時的我們很不高興。就這樣日子慢慢過去了，準備下部隊。

/ Z+ X5 A5 Q) f+ d0 \0 H9 W        下部隊第一件事先到營部銜接訓練，還沒訓練就有學長請抽煙還可以抽煙看電影(各位一定覺得很怪，因為我們在過年的時候下部隊，主官管都不在)，那時真的感到人間處處有溫暖，後來我才知道，因為營部本來就滿輕鬆的哨又少，所以學長都不會『電』人，那時在北區隊，過了快樂的五天。下部隊到陽明隊，苦的就來了。『抽煙』？？？去等吧，菜兵！想都別想！！！下部隊第一件事就是莫名其妙被學長譙髒話，永遠跑不完的公差(這當然是菜兵的義務，而且我們要移防)，加上莫大的言語暴力(我們的學長跟老督都很度爛『大專豬』)，我又懷念起剛離開的好朋友『煙』。

- w/ s# C4 p, n* ]0 i) k        下部隊三天，陽明隊都還沒摸熟就進去整訓，夜景都沒看到，上山看花或是文大的妹都沒看到，我們就下山進入了『堅實』，當然在陽明山上也沒丟任何煙蒂，因為根本沒煙抽，也沒學長罩。進了基地，全連大集合，好的學長、壞的學長通通來了，公差更多，訓練更重，壓力更大，我又懷念起好朋友『煙』了，因為還是沒煙抽，不過開始跟別人有比較多交集了，這是一件好事。有個指11的志願役士官雖然也菜，但他有煙，我們常一起出公差，慢慢的透過他找到了我失落的朋友『煙』。
: k( d+ E" q# o) o  E) C
' X& e6 }! y8 g        後來的日子有了學弟，表現也讓學長放心，自由的時間就多了，抽煙也越抽越多，尤其是晚餐後到晚課之間有很多時間，學長先洗澡，小我幾梯的學弟在洗餐盤碗筷，這就是我們最快樂的日子，拿兩個銅板投瓶飲料，躲在不遠的舊營舍後方，跟幾個朋友點了煙，開始屁了起來，那真的是一天最美好的日子，說穿了再好的雪茄跟再好的美酒，都不比上那辛苦後所享受的阿薩姆及七星。晚上上夜哨前後也都要來一支，因為那是完全沒有人打攪的時刻，看看天空想想事情，真的滿開心的。

: `* ^# j% J( v/ B       離開堅實，進入西區憲兵隊，一切就正常了，我的好朋友『煙』三不五時就來報到，常常一天一包煙，真的那種全然放鬆的愉悅感已經沒有了，有的只是無聊無聊再無聊所換來的一支接一支的煙。然而退伍後，好朋友『煙』也慢慢疏離我了，一天幾根變成一週幾根，我不再依賴它了。不過我永遠懷念那時候偷偷躲起來怕被抓就只為了抽幾口煙的犯罪感，也懷念忙碌操勞後來根煙放空自己的滿足感，因為那時候我真的很需要『煙』。
! j* \6 V9 z# A" P. f
[ 本帖最後由 紐約客15號 於 2008-3-10 23:12 編輯 ]

沒錯，下了部隊後剛開始的確是非常需要煙的，新訓時覺得壓力大，但下了部隊才知道當時的幸福。
; _( z5 U, B" z- m
我那梯不知為何只有一個連，所以只有約一百人，下了部隊後，分到320，剛好在龍勝整訓，而我們就又只有四個人，當時簡直可以演『悲慘世界』，一開始也是先到營部，準備等看分到那一連，營部是不錯，如學長所說，的確大部份人都很好，排長還是義務役的大專少尉，人非常和平善；可惜就有一個營士官長的存在，兩粗三的回鍋千年油條，還憲兵特勤隊出身的，唉，算了，往事不勘回首。

3 _0 z4 v( ?, X" m4 L1 e當時同梯只有我跟另一個人有抽煙，常常一起躲起來抽，因為很菜，所以我們都要擠在一起洗澡，不能單獨洗，而且是最爛的一間，不過，洗澡時是我們最高興的時候，因為可以偷偷哈一根。
) @1 l8 k8 y" C7 x" r- y
8 _" u' t3 U" a" S" [- G3 n1 K印象最深刻的，是一次吃完午餐後，本來要去躲在甲服間『修練』我的甲鞋，據學長說，至少要上七七四十九層，才能初窺擦鞋之道，結果當時有個學長，大我約十梯以上吧，跑來帶我們兩個去『偷抽煙』，當時很驚訝為何他要偷抽，結果原來他還不算老，說他雖然已經有『煙牌』了，但還不夠『堪斬』，常常正大光明的抽、會被認為過太爽，我們當時只想暈倒。